反對中國晶片禁運的觀點,有好幾個值得討論,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讓中國的AI產業無法戒除對輝達晶片的需求。只要中國AI公司有輝達晶片可以用,就不用逼迫華為加緊腳步,中國因而無法發展出國產高階晶片。就這觀點,評論家Ben Thompson喜歡拿中國的網路產業來作例子。
中國的網路防火牆,擋住的不只是中國人訪外網的能力,也擋住了外國網路公司進入中國市場的可能,因而讓中國科技公司,靠著巨大的市場,順勢成為世界不可小看的科技力量。
但這個中國網路巨頭的興起,並不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所促成,而是仰賴百萬計的碼農,運用開源的外國科技,在狹小的時代窗口,讓資本主義發揮到極致而達成的偉大成就。簡單地說,不是因為有共產黨,而是僅管有共產黨,中國人達成了這個成就。但這個窗口,在習近平上台後,就關上了。
習近平也不能不關上這個窗口,因為網路巨擘如馬雲,已經開始公開批評政府,共產政權會因為資本主義而動搖。所以,習近平的共產黨不能不走回社會主義的老路,而如果AI晶片產業要在中國發展,就不能用資本主義的方式,而得用社會主義的方式。所以,如果要猜想,如果美國施行全面禁運,中國的國產高階晶片的發展未來,我們不能看世紀初的網路產業作前例,而是要看中國的導彈和太空產業。
導彈、火箭、航太產業這種目標明確,物理已證明可行的計劃,社會主義做得來的,不管史達林有沒有偷美國技術,蘇聯證明在社會主義體制裡,可以傾全力發展出這樣的產業,而因為蘇聯已經證明可行,人又多,錢也多的中國,當然可能搞出導彈,也可以送人上太空。路徑在那裡,不管是日以繼夜的發想,或是不顧一切的竊取,總是有一個清楚的標的,但社會主義的國家計劃,並沒有辦法發想從來沒看過的未來。所以,中國發展航天幾十年,還是要等到馬斯克做給他們看,回收火箭可行,中國人才開始設法回收火箭。
這就是評論中國國產高階晶片所最需要注意的地方,中國的發展方向不是靠著市場,讓自由的人民自由的發想新型態的晶片,而是要仰賴華為這種准國營事業,用發展航天事業的方式搞晶片。那也就是說,只要堵死中國的晶片設備上游,華為就搞不出來晶片,而且也沒有辦法產出獨立於世界的晶片產業鏈,因為那是社會主義搞不出來的東西。就算華為日後終於竊得技術,美國和諸多盟友,也早就不知道進到哪一個世代,EUV送他們也沒關係了。這還是假設華為沒被共產黨搞死的前提下,所設想的最樂觀狀況。
因此,要不要對中國全面實施晶片禁運,和中國晶片產業的發展問題,可以徹底脫勾。禁不禁,在這裡沒有差別。但禁止中國擁有高階晶片,還是有其它的策略考量。下回分解。
軍公教深藍的本質讓民進黨很難破圈,而國民黨也一再仰賴軍公教的鐵票,穩住一定的政治能量。但這個基本盤的結構本身是矛盾的,因為軍公教的家庭,如果人生要有未來,應該要傾向民進黨的台獨才對,因為在任何和中國「統一」的架構下,軍公教都是沒有未來的。
但先前因為軍公教有黨國的「養育」之恩,民進黨既然無法破圈,那就來對抗,反正黨國官僚體制也該撼動,才能讓政府進步,所以阿扁當市長,把公務員和民眾的距離拉近(小朋友不知道,現在各級政府辦事員的低矮桌子,在以前是高得不得了的臭官僚氣),修理閒人,提升市府效能,但同時也把公務員更往國民黨推。
蔡英文很清楚這個結構的矛盾,所以她雖然推動年金改革,但目標都是要給年輕的公務員,有一個可靠的未來,而不是眷養那些不會投票給她的退休軍公教。她也同時不斷地拉攏軍隊,我認為,現在的中華民國軍隊,不一定是傳統印象裡的深藍區了。而賴清德的大幅給軍公教加薪,也是正確的方向。民進黨的往軍公教鐵票進攻,過程雖然困難,但在時代趨勢下的策略取向,相當正確,因而在政治上的影響,也將不下於尼克森把美國南方由民主黨鐵票,變為深紅區的「南方策略」。
所以,我聽到沈伯洋談到管理市府公務員的時候,他說是要「減壓輕政」,讓我不禁地拍大腿,「高招」,民進黨已經不是舉黨與軍公教對抗,而是要把軍公教當自己人來照顧。距離阿扁當選台北市長已經三十二年了,這個轉變不可不謂不大,但國民黨數十年不變,候選人品質還江河日下,早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沈伯洋是Fernando Mendoza?
去年大學足球冠軍四分衛,NFL選秀狀元Mendoza,被Las Vegas Raiders寄予重望,球隊整個重建繞著Mendoza轉,而球團也相當有計劃,先簽了一個老將Kirk Cousins當先發四分衛,讓老將帶Mendoza,熟悉環境並傳授眉角,老將居然打得還可以,但球團照計劃,他們認為Mendoza已經夠成熟了,所以要讓Mendoza這個周日開始先發,而把老將交易出去。
Mendoza非常感性的寫了一篇推文,談Cousins多麼無私地傳授給Mendoza,雖然明明知道自己只有臨時的任務,還全家都熱情地接納Mendoza。一老一少,都得到眾人的讚美。不愧我年初花了一堆時間,寫Mendoza的故事。
Fernando Mendoza就像沈伯洋一樣,能力很強,但開朗、自信、陽光,且謙沖待人,我覺得是任何父母都會感到十足驕傲的有為青年,但我覺得對他們最好的讚美詞,就是「善」,這也是絕大多數人最難做到的人格特質。
不管這個球季如何,不管這次選舉如何,Mendoza和沈伯洋,都會在各自的歷史佔有重要的一頁。
我大概是做對了什麼事,中國網路水軍千軍萬馬地殺了過來,上一篇小文居來引來這麼強烈地反應,更讓人不禁地猜想中國在「黃仁勳事件」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但令人感慨的是,千年中華文化,罵人的文字成千上萬,但現代中國人卻只會「傻屄」二字,而且字還不會寫。文化大革命,還真得革掉了中國人的文化。
文化是這樣,當你生活越過越好,越有餘裕思考世間事務的細小差別,你就會開始產生新的文字,好來代表這些細緻的想法。共產黨反其道而行,不但文字簡化,用殘缺的字塊來取代幾千年發展出來的美好漢字,還合併字,蕭肖不分、傑杰同體,文化喪失莫此為甚。
歐威爾的1984裡提到的newspeak,「新語」,完整地描述了為什麼極權主義要簡化文字和文化革命,他們要人民失去描述細微差距的能力,當他們的字彙越來越少,就慢慢就失去思考這些細微思想的能力,他們慢慢地相信共產黨說的自由,和西方說的自由是一回事。天下烏鴉不都一般黑嗎?
所以傻屄們配共產黨,王八配綠豆,絕配。
推特上挺黃仁勳的中國人超多,在美國的亞裔也很多為黃仁勳抱不平,我想他們都投射太多自己的身份認同情感,這也難怪他們,畢竟黃真的是史上少見的人物。
但台灣之前也喜歡說黃仁勳是台灣人之光,為什麼這次沒有像中國人一樣痛心疾首,怒罵美國人、美國政府欺負人呢?
道理很簡單,因為黃仁勳睡了中國間諜!民族情感是雙面刃,通奸又通敵,罪無可逭。
雖然我預測到黃仁勳玩完了,但不知道這背後的力量這麼強大,這麼快就逼宮了。輝達的股票在2023年,隻手把我在2022年幾乎被消滅殆盡的資產組合,完全救了回來,我對黃仁勳,充滿了無限的感激,而黃仁勳又以個人的能力與魅力,向全世界展示了,台灣出身的個人,完全可以達到世界的最頂峰,前無古人,可能後也無來者,但激勵了多少台灣人,甚至是中國人。
然而,黃仁勳在輝達玩完,他個人也算玩完了嗎?
先說輝達的未來。從來沒有世界最大的公司,把最重要的創辦人和執行長開除的例子,沒有人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最可以相比的,也許是2011年賈伯斯的辭世。沒有賈伯斯的蘋果,失去開創劃時代產品的能力,但蘋果的護城河,既深且廣,十幾年後,仍然是世界一霸。但輝達也許就沒有這種能力了,一是黃仁勳一手掌握輝達的組織架構,不但他沒有庫克一樣的接班人,他甚至沒有像賈伯斯一樣,建立一套可以依賴組織運行的作業程序,一切決策都要經過黃仁勳,所以接班人會非常困難。
而輝達的護城河,並沒有想像中的強大。CUDA很重要,AI開發者,不能不用它,但這幾年輝達昂貴的晶片,逼得前沿模型公司,想方設法的繞過CUDA,也許是AMD,也許是谷歌和亞馬遜的TPU,或也許是Anthropic和OpenAI自己搞的GPU,我們猜不出誰能勝出,但沒有了黃仁勳的輝達,只會加速護城河的崩解。
雖然兩者有共生關係,但台積電的護城河,一直以來,都是強過輝達的。
回過頭來看黃仁勳的未來。有人要馬斯克僱用黃仁勳,馬斯克的AI事業,如果有黃仁勳來掌舵,會是很理想的狀況,馬斯克甚至說,「那會是馬斯克的榮幸」,如果能請到黃仁勳。但這事不可能發生,都是站在世界頂端的人,一山不容二虎,能做朋友,能當生意夥伴,但不可能是僱傭關係。
寫大亨小傳的F. Scott Fitzgerald說,「在美國呀,沒有東山再起的這種事。There are no second acts in American Life.」但其實是有的,蘋果的賈伯斯就是,而黃仁勳最好的前例,也正是賈伯斯,而且,他比在1985年被蘋果開除的賈伯斯,有更好的基礎,他有錢,他有人脈,他的能力也是眾所週知,雖然他比30歲被開除的賈伯斯老很多,但他完全有開創新事業,再造第二春的可能。
黃仁勳也許可以再搞晶片,但不能碰與中國有關的任何事業,我猜他也不想和輝達競爭,所以也許是一個AI應用的事業,以他對AI的認知和人脈,他一定可以一呼百應,轉身就成立百億美元等級的公司,以現在AI發展的態勢,如果他真的把AI應用搞大,也許他的桃色風暴、間諜疑雲,對世界來說,是福不是禍。
沈伯洋是麥田捕手?
麥田捕手Catcher in the Rye大概是全世界最走調的書名翻譯了,書和棒球一點關係都沒有,講的是年輕人的諸多人生問題,比如說面對死亡、四溢橫流的荷爾蒙、對權威的反抗、末來的疑惑、自身的懷疑等等。
但書名透露出沙林傑要青少年怎麼走出那個困難,男主角最想要成為在麥田的懸崖邊,隨時準備抓住衝向懸崖的小孩的那個捕手。因為我們在幫助他人的同時,也是找回自己救贖的機會。
如果沈伯洋真如他自己說的,小時愛打架、帶頭鬧事,那他肯定像Holden一樣,曾經迷惘過,但他終於成了麥田捕手。
看羅大佑講話的那個樣子,GRE生字「時代錯誤anachronism 」立刻湧上心頭,這老頭到底是活在什麼年代?人貴自知,罵韓流,罵賴清德,沒關係,但怎麼罵的話都不在節拍上?然後,他說「外省人被欺負得夠慘」。
不談這話的實質內容,光用「外省人」這樣的詞,就已經時代錯誤。現在你很少聽人說,「你外省人」、「我本省人」這樣的說法,那一代已經死去、凋零光了。現在是說,我外省第二代,第三代,這個意思是來台第二代、第三代的台灣人,外省是形容詞,主語是台灣人。
所以羅大佑的時代錯誤是因為他的肉身和記憶,都在他人生最高峰的時候離開了台灣,所以他的台灣是被包覆在琥珀裡永不變的他的黃金時代,但那是一個民主前的不自由時代,一個遠遠不及現在繁榮富裕而自由的時代,這也是為什麼脫節的羅大佑是這麼可笑又可悲的原因。
也許還有人沒看清楚現在的情況,但黃仁勳已經玩完了,這是一個很悲傷的情況。
為什麼說他玩完了?黃仁勳不像馬斯克或是佐伯格,他對輝達的控制,不是來自他的股權,而是他的個人能力和個人魅力,董事會並不是他可以完全掌控的,而現在董事會如果不開除他,也只能冰凍他,但冰凍他,也沒用,這事不是等風頭過了,就可以恢復正常的避避風頭就可以。
美國公司的董事會,對股東有責任與義務,就算他們與黃仁勳關係再好,也要擔心不依公行事,會被股東告死的可能。
現在黃仁勳完全是負債,他要如何做決策?要如何說服大眾,尤其是總統和國會議員,繼續賣晶片給中國?就算他開始對中國實施完全禁運,中國間諜的陰影永遠都在,以前人見人愛,現在看到他,就想到他和中國間諜搞上了。公信力一失,公眾人物就失去了領導的能力。
而這次間諜案,據說是國務卿盧比歐下手。我們可以想見,共和黨裡有一派,早就看輝達和中國不清不楚的關係不順眼,尤其是黃仁勳還振振有詞有用國家策略來說服川普繼續賣晶片給中國。川普信了黃仁勳,所以盧比歐要打下黃仁勳,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計劃的行事,因為要劍指中國。
這是一個國家戰略上的賭注。撇開黃仁勳的間諜疑雲,賣低階晶片給中國,讓中國AI公司仰賴輝達,而不發展自己的高階晶片,這是一個戰略。但另一方面,盧比歐他們的的戰略認知是,如果不要中國發展晶片,就不要讓中國發展晶片,用所有的管道堵死中國發展高階晶片的可能。
那一種策略才對?沒有人可能確切的知道,一方面,我們知道美國核子彈秘密,最後還是讓蘇聯偷走,而讓美國丟失了世界獨霸的地位,我們的確得擔心中國傾全力的發展、滲透、偷取技術,也許還真得搞出了和輝達相比擬的技術。但另一方面,中國連足球都贏不了比賽,現在連乒乓都要輸了,我們怎麼相信習近平這幫人搞得出什麼好東西?所以誰對誰錯,很難講。
對AI來說,失去了黃仁勳這個最佳大使,損失很大,現在還有什麼人有公信力和那些懷疑AI的反對派面對面反駁?民主黨反對AI,共和黨反對中國有AI,也許最後最大的公約數,還是在與中國的競爭,也許民主黨最後還是因為要與中國競爭,而不得不放手讓美國AI發展下去。
沈伯洋上愛莉莎莎節目,讓不少支持者無法接受,一如王偉忠、趙少康讓沈伯洋破圈一樣,「親痛仇快」。但這種破圈舉動,完全符合民主共和的精神。
如果政治人物永遠不破圈,永遠只求拉攏基本盤,看似充滿競爭的民主政治,反而陷入了統治集團的相互勾結,而失去對人民負責的基本政治倫理。美國的舊金山永遠不投共和黨,結果造成舊金山政客越走越偏,政客無視人民的基本需求,舊金山人民共和國還跟民眾說上街被打爆頭,只是偉大城市的小小居民代價。
而天龍台北人也不遑多讓。馬英九納莉颱風水淹台北城成這樣,照樣橫掃大小選舉,台北人,或是藍營基本盤,究責,究的永遠是民進黨的責。
只要人有自由,黨派的形成無可避免,黨同伐異也是必然,畢竟選舉牽涉到太多的利益。但一個成功的共和國,要讓這些黨派,因為不同的利益,而採取不同的「勾結」方式,就像秦慧珠突然變成小水珠一樣,人民最不需要的就是鐵板一塊的統治集團,因為在各種利益層次不斷鬥爭的黨派,最不容易侵犯人民的自由,到頭來,民主共和國最要保障的,是人民的自由,而不是政客的權位,更不是部落政治一樣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不是我發明的理論,這是麥迪遜在聯邦黨人文集第十號裡揭櫫的美國憲法精神。
黃仁勳偷吃,不但是偶像崩壞、國家安全的問題,甚且牽扯到AI未來發展的問題。我之前寫說,黃仁勳之前的全世界走動,幫AI裝扮上一副人性的面孔,他也十足成功地扮演了這個角色,到處與持AI懷疑論的人辯論,提供了正面的能量。但這個角色再也演不下去了,就算他能留在輝達,也無法再拿回這個巨星的地位。
美國這次選舉,AI也在選票上,而且選輸了。但我原先不認為這一定是壞事,人民說話了,人民對AI有疑慮,要AI的發展緩一緩。我很同意,現在有太多的好東西,要消化吸收一下,如果為了競爭而不顧一切的往前衝,對社會的衝擊的確太大了。
但黃仁勳在這個時候出事,讓我對AI的阻力,不禁地懷疑背後是否有一個強大的力量,而這個力量和中國的關係又是什麼。這不是一個令人開心的發展方向,我,還有矽谷那些AI樂觀派,也許我們都低估了對手的力量。
民主黨在國會佔有穩定多數,而不是勉強多數,據說有個好處,中間派可以避免極端份子,如密西根的那個穆斯林參議員或是社會主義派,藉由掌握關鍵少數,而挾持整個政黨走向。
被極端派挾持,在兩黨最近的歷史裡都有,甚至連台灣現在的國民黨都是,為什麼傅崑萁和黃國昌可以綁架整個國民黨?因為藍營無法自己掌有穩定多數。
但我對這個民主黨國會的樂觀走向存疑,因為所謂的溫和中間派看不出來有共主可以凝聚力量,民主黨的內部路線鬥爭才剛開始。那個穆斯林不是已經宣告不支持黨鞭了嗎?哦,這個猶太黨鞭,因為對反以色列的聲音太寬容,而被戲稱為巴勒斯坦裔的參議員。再寬容也沒用,人家是要你死呀!
「老實說,我喜歡競選,不是假裝的那種,而是學著怎麼用選民的語言和他們講話,"他"討厭競選,他想當總統想得要死,但他討厭競選。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不同,這很重要。」
講這話的是甘迺迪,但我想沈伯洋應該也超喜歡競選,喜歡和選民直接互動,他從中獲得很多快樂的樣子,這種事假裝不來,而蔣萬安應該超討厭競選,但他應該很感慨,「既生瑜,何生亮」。
可他媽的人家可能是諸葛亮,但蔣萬安並不是周瑜,不但人笨反應差,他的笨蛋幕僚,還要安排他金溥聰式的「東施效顰」,這些活動一定讓討厭競選的蔣萬安,氣得要死。果然歷史會重覆,第一次是悲劇,而第二次是鬧劇。
蘭萱詰問沈伯洋,問他縱容側冀潑髒水、出征店家的行為,要怎麼改善,然後把問題拉高到民主下流化的層次。我覺得不可思議,什麼時候民主是高尚的?台灣都選舉超過三十年了,怎麼還有這種幻想?只要人是自由的,瘋子跟傻子鬧場,不就是一定會有的事嗎?
然後,我怎麼都看到藍營的下流政客在潑髒水,國民黨支持者在出征店家呢?蘭萱只要拿質問沈伯洋一半的力道去問蔣萬安,我就給她灑花、拍手!
我是對這種雙重標準習慣了,反正好萊塢電影也有在看,知道美軍出外征戰,通常也都被要求比較高的道德標準,這是正義之師的必要之苦,國民黨的小人,用比較低的標準來衡量,也只是適得其所。
以前「普通人的自由主義」時代,Puma也嘲笑過我(對,我也來蹭洋流,而且我還留有證據),因為他就是一個腦殘左派,但今天我無條件力挺沈伯洋,為什麼?
首先,國民黨說他人設崩壞,變來變去。現在的台灣政治是這樣,只要國民黨說不好的,十之八九是挺棒的。
但更重要的是,從理想青年到面臨國家存亡而要處理政治攻防的政治人物,如果只有抱殘守缺的理想主義,那不但不成熟,而且腦子有洞。任何的國家政策,一定有好有壞,雙方的爭執,一定不是全對或是全錯,如果放下理想主義,認真判斷通盤好壞,那就得對理想主義妥協,才能真正有意義的推動福國利民的政策。
讓理想主義「蒙灰」,所需要的是對人類社會的實際行為有實證上的認知,對人性有更進一步的了解,才能把理想主義的稜角磨圓。
但理想主義的存在又有其必要性,甘迺迪說,唯有理想主義者的存在,所有的政治情況才不會淪落為機會主義、便宜行事和只關心自己的政治前途。
成熟的Puma,表現出來的就是這個仍然抱有理想性格,但又能認知到人性現實的新政治人物典範。我想,今天的沈伯洋,不但不會嘲笑我的文章,還會傾聽和他不一樣意見的政治對手。
台北市民不選他當市長,那是他們自己的損失。
在比較國家的財政紀律上,很少國家比台灣更保守,更量入為出,因為台灣一直是亞細亞的孤兒,沒錢出事了,沒有人會來救我們。台灣能存活到現在,靠的只有自己和美國的軍事保護。
什麼左派的國際人道主義,少來情緒勒索台灣,相信你們國際主義的話,台灣早就亡國了。以前你們不會幫台灣,以後更不會。

